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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诚楼)片段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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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是如此奇怪而魅人的存在,对阿诚来说,10岁以前的日子他做的事都很简单,除了打水、做饭、打扫房间外加挨打也没有别的什么了,却每一天都漫长得永无止境。10岁以后的阿诚,要学国学、学外语、学物理化学,还要跑步打球运动……他汲取着一切可以汲取到的知识,不放过每个让自己成长的机会,恨不得把每一天掰开揉碎斩成三天来用,日子却仍然快得像离弦的箭,嗖地划过他的指尖,怎么抓也抓不住。

明楼看着少年窜了又窜的个子,捏捏仍然没有多少肉的脸,有些无奈,“阿诚,我知道你想要快点学成才,但你还在长身体,切不可逼自己太紧。”

阿诚目光闪了闪,反倒迎难直上盯着明楼,“大哥,我想要跳级。”

明楼觉得他启蒙晚,学得太快太多,知识并不扎实,跳级不是个好主意,就想开口说他胡闹,可是看着眼前的少年如同跳跃着小火苗一般的目光,不知道为什么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我去和校长商量商量,若是不行,可不许再闹,要踏踏实实地学。”

商量的结果,让阿诚大受打击。他和明楼上的是一所中学,校长对明楼印象深刻,听了要求沉吟了一会,终是觉得虽然阿诚成绩不错,跳级却如拔苗助长,不利于孩子成长。

明楼难得幸灾乐祸了一把,回去在饭桌上喜滋滋地跟阿诚说了,顺便跟明家大姐请示,来年上大学也要住宿。

结果向来乖顺得让明家姐弟总是不时反省是不是自己太严厉的阿诚饭没吃完就撂下饭碗回房了。

明楼难以置信地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又回头望望自家大姐,“他这是……闹脾气了?”

明台在旁边添乱,“哦哦阿诚哥闹脾气了!阿诚哥闹脾气了!”

明镜一边忙着让小弟弟闭嘴,一边送白眼给大弟弟,“那也是你惯的!”却也有些担心,又支使弟弟,“还吃什么,赶紧去看看他!”

说实话,阿诚难得叛逆让大姐大哥有了那么一点身为家长的成就感,不过安抚还是必要的。

明楼踱步到阿诚房里,一路上想好了怎么激励安慰,推开门却一句没发挥出去。

夜里阿诚就发起了高烧。

明镜急得给相熟的医生打了无数电话,又派车去接,明台被勒令待在房间睡觉不许出来。

明楼坐在阿诚床边,一遍遍换水拧毛巾。

阿诚满嘴的胡话。

有时是“别打我”“疼”,有时是“好热”“妈妈”,有时连物理公式都背出来了。

明楼听着好笑,却笑不出来,因为叫的最多的,是“大哥”。

即使医生来了,打了退烧针,阿诚的手也非要攥住他,一离开就开始哭闹。

病里的阿诚,那些乖巧听话好像全都反弹了回来,比明台还粘人。

好几年不曾哭过的明楼,眼角有了湿意。不是没有担心过的,这个孩子之前受的苦难太多,又太纯粹,如冰类玉的外表封闭着那颗七窍玲珑心。明楼是真怕,怕他从此以后永远缺失掉爱的能力,怕自己还未让这个孩子感受到世间更多美好,就玉碎冰消。

现在阿诚的依恋,让他觉得弥足珍贵。

阿诚足足发了三天的高烧。

醒来时,第一眼看到旁边的明楼,脸上冒出了胡渣,眼底都青了,他张张嘴想喊大哥,却发现喉咙嘶哑,动动手指,明楼惊醒,忙着拿手探他额头,舒了口气,“你可算退烧了。”

阿诚被扶着坐起来,千头万绪堵在喉咙里,忽然忍不住,眼泪扑簌簌掉下来,这一下如同黄河决堤,无声的眼泪变成嚎啕,嚎啕又变成抽泣,阿诚不得不张大嘴呼吸,只觉得喘不过气来。

这是生活欠他的一场痛哭。

明楼搂过他,轻轻拍着他的后背,没有说话。

“大哥,你别、别离开我。”

“不离开。”

“我以后一、一直跟着你。”

“好。”

明楼也许没有意识到,十七岁的某天清晨,他就这么给出了一个一生的承诺。

Ps:因为这个承诺,也为了病后好照顾,阿诚从此搬进了明楼的房间,连明台都吃醋了说也要和大哥一起睡,阿诚也绝、不、让、步。

tbc

#tag并没有打错#不知道会不会有人觉得我在写楼诚(´・Д・)」向共产主义理想起誓我、没、有!阿诚需要成长(^ω^)

ps:我知道最后的ps整个画风都不对了,但我就是想写……对,我有阿诚,任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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